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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异传——第一卷 动荡——第二章 一触即发  

2007-12-05 22:33:46|  分类: 存文柜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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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神圣王国南方的边境上,横亘着巨大的山脉,将神圣王国与它的邻国分隔开来。不管在什么季节,穿越这条山脉都是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姑且不论在牲畜无法行走的山路上,单凭人力能否携带足够份量的干粮,光是考虑峭壁和深渊密布的地形,以及不知隐藏在何处,又会在何时出现的凶禽猛兽,也足以让任何勇士打消徒步翻过山脉的念头。因此,迪兰山谷的存在就显得特别重要。神圣王国的各类农产品要通过这里进入七海联盟的集市,而七海联盟跨越远洋贩运回来的珠宝、香料、丝绸等也要通过山谷输送到神圣王国的大地主及其家眷们手里。

不过,目前来看,至少在短期之内迪兰山谷不可能再发挥以往的作用了:七海联盟的三个军团正从谷口依次通过。而在那之后,它将继续发挥的作用,在相当一段时间之内也会是“补给命脉”而不是“通商要道”吧。

“我们国家的那些大人物们到底在想些什么啊,”一边行军,七海联盟军的士兵们一边小声地对作战方针进行着评论,“断绝和神圣王国之间的联系有什么好处啊,我可不认为西边的那些穷部落会买得起海外来的那些奢侈玩意。”“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打算就此提出关税方面的要求。但是那也要人家愿意老老实实交给你才行。”“与其担心以后家里的生意好不好做,还不如先考虑一下现在神圣王国的黄金军团长们打过来的时候怎么办。”

如此聊着天的是七海联盟海马将军巴尔安的属下。这位海将军麾下的部队以重装步兵为主,擅长防御性质的作战。巴尔安是这次作战的主将,所辖的军团自然也就是本阵。按照拟定好的计划,七海联盟的三个军团排成一线逐个通过迪兰山谷。打头阵的是佣兵为主力的海龙军团,虽然兵力在三个军团中最少,但战斗力并不因此而逊色。强悍的作风使得海龙军团的单兵作战能力更是不可小觑,在率先踏上神圣王国的领土之后,他们目前正保持着与中军的相对距离不断拉大的趋势继续推进。

巴尔安的中军则集中了大部分的物资和辎重,行进的速度自然无法与无视本阵存在的海龙军团相比。虽然海马将军并非无能的指挥官,但是要让运输队与重装步兵混编的军队跟上轻装快马的佣兵团,本身就是超出常理允许之外的事情。于是,在半天之后,海马军团终于将大半兵力拉出了山谷。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重编阵型,尽快给殿后的艾尔扎克军团让出谷口的位置了。

不过,异变往往就在这种场合下登场亮相。

远远望见扬起的尘土,敌军来袭的告警声便此起彼伏地响起。不过,在绝大多数士兵刚刚来得及作出反应之前,将面容隐藏在精钢面具之下的纱罗就已经驾驭着心爱的黑马冲入了敌阵。由于历次交战的经验中从来没有在金月城之前遇到敌军的记录,因此海马军团处于完全无防备的状态。纱罗挥舞着长枪冲在最前面开路,来不及拿起兵器和上马的敌军士兵就这样被她冲得四散。最领先的数十骑像狂风一样卷起鲜血和残肢,和他们的指挥官一起突破了目前还只能称为“人群”的军队。

即便是再怎么出其不意,想靠一百骑对抗一个军团获得什么辉煌战果也是不切实际的。纱罗不打算进行毫无意义的杀戮,那只会让自己和部下身陷险境罢了。在几次张望之后她找到了想要的目标,指挥着身后的骑兵们一齐冲过去投出了几种不同的陶罐。碎裂的器皿中流出了粘稠的液体,混合之后迸发出金色的火焰,瞬间便笼罩住了运输车队。

取得计划中的战果后,女武将立刻在敌军作出正确的反应之前发出了撤离的信号,这个命令直到他们撤出敌阵为止都顺利地得以执行。就在他们离开混乱的海马军团,将要再次隐藏其行踪之前,一名骑士迎着突袭得手的骑兵队冲了过来。随着他的大剑一闪而过,左右两名部下鲜血四溅,纱罗眼前出现的是一位身着青金色铠甲的年轻男子,这是七海联盟军团长所独有的装备。他并没有戴头盔,披散开来的头发仿佛让人看到了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海洋,正如他给面前的敌将所施加的压力那样。

“我的名字是加隆,七海将军中的海龙将军,”一边用剑指着对手,一边自我介绍的青年说道,“突袭我军阵营的勇士,告诉我你的名字。”

没有交换姓名的必要,纱罗用行动回答了问题,右手握着的长枪突刺向加隆的头部。用剑脊硬接下这一招的加隆也毫不客气,在纱罗还没来得及收回长枪时迅速地反转手腕劈了过去。

初次的交锋激烈地迸发出了火花,在大剑砍到身体前的一刹那,纱罗好不容易用枪杆挡住了锋刃。但是意料之外的强力冲击完全震开了她的守势,青年将军也以常人无法办到的迅疾完成了下一次攻击的预备动作,打算趁着对手空门大露的机会完成最后一击。

“结束了!”加隆挥下大剑,预料中的鲜血喷泉并没有出现,眼角却忽然瞥到了一道细细的银色闪光。直觉地收回了攻势,闪光在海龙将军的右臂前一划而过,那是纱罗抽出了背后竖琴之中暗藏的弯刀。

“有意思,我可不打算用一条胳膊换你的命。”加隆笑了笑,拉着马后退了几步,然后双腿一夹,驭使着坐骑猛冲向了对手。

即便是全神贯注,一点也没有放松对敌将的警惕,纱罗要应付这一招也非常吃力:原本就在臂力上输掉一筹的她,由于长枪在近身战中无法施展,只能用弯刀强对大剑,兵器上也占不到任何便宜。再加上加隆充分利用了马的速度和冲击力,看来这场决斗马上就要分出胜负了。

事实也正是如此,纱罗虽然用弯刀勉强架住了大剑,却无法阻止它落到自己的头上。一声金属破裂的声音之后,出现在加隆面前的,是掩盖在破碎的头盔和面具下,额头和嘴角流出鲜血的脸。

“女人?”海龙将军愣了一下,接下来迎面飞来的物体让他再次分了心。等到随手接下这半片沾着血迹的面具时,敌手已经转身追上自己的同伴脱离了战场。

没想到这么有胆识和魄力的敌将居然是女性。握着不知该称为“战利品”还是“纪念品”的碎片,加隆在心里发出了小小的感叹。这时,从本阵那边传来了小小的嘈杂声。加隆回头看了看,在他心里浮现的是海马将军巴尔安那张怒气冲冲的脸。

                                                                                                                       

经过一番清点,纱罗的突袭成绩被认定为:七海联盟超过五十名士兵当场战死,数倍于此数目的人员受伤,全军半个月的口粮燃烧殆尽,三个军团的士气遭受不同程度的打击则更不用特别提及了。除此之外,摆在三个军团长面前最大的问题是:神圣王国的军队已经在预定日期之前到达战场了,而联盟这边的准备工作却还远非万全,事先计划好以三个军团迅速突入敌境内的作战方案,也面临着从“奇策”变成“失策”的结局。因此,本次出征的最高负责人巴尔安紧急召集了另两位军团长加隆和艾尔扎克一起商议对策。海马将军的意见是稳守谷口作为进退可依的据点,同时回报战况等待进一步的指示。这个显然偏于保守的计划遭到了剩余两位将军的反对。由于担心迪兰山谷落入来历不明的敌军手中,失去增援和补给的要道,因此最终定下来的方案是巴尔安和加隆继续向金月城行军,而确保战略要地的任务则交给了被称作海妖(Kraken)将军的艾尔扎克所辖军团。

“那么下一步的作战方针就此确定,两位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我是没什么问题啦,反正敌将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如此回应的加隆,心里作出了耸肩的表情。敌军可能采取的行动虽然还有一些不明的因素在干扰,但都还在自己所计算的范围之内,那么自然可以采取一一对应的策略加以破解,有什么好担心的。不过,他并没有把这番思考化作语言表达出来,这是出于对自身立场的顾虑。毕竟从这次出征的安排来看,自己大概还是处于被“疑忌”的对象,既然如此又何必表现得那么热心。加隆转向另一位海将军询问道,“倒是你,有信心在这几天弄好可靠的工事?”,毕竟事关全军成败,这一点他还是不得不确认下。

“我有我的办法,两位相信我就好,我不会拿三个军团的人命开玩笑。”这么说过之后,海妖将军看起来不打算再作其它解释。和“海妖”这个看似凶恶的称呼完全不同的是,艾尔扎克拥有“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评价,在作战能力上也因而拥有很高的声望。既然他已经把话说到这个程度,那么巴尔安和加隆也就不再提出任何异议了。

离开了主帅的营帐,艾尔扎克立即赶回自己的军团开始安排,第一时间内赶上他脚步的是亲信沙恩霍斯特。他的身高比主帅矮半个头,偏瘦的体形显得十分干练,如果不是掩盖上失明独眼的眼罩破坏了面部整体感的话,也可以说是一表人才。不过说到独眼这一点,他倒是和自己的直属上司有着共同的特征:都是因为意外失去了左眼。

“艾尔扎克大人,”一边紧紧跟住军团长,沙恩霍斯特一边提出了自己的建言,“为什么要将整个海妖军团全部留守在这里?这里距离金月城有四、五天路程,只要派出足够多的斥候,我们是可以掌握得住敌军动向并先一步赶回来的。而那支来历不明的敌军分队也不过百人而已……”

“你说的有道理,”稍作思索之后海妖将军做出了决定,“但是这件事情交给巴尔安将军决定就好,我并不需要插手太多。”省略的内容对于熟悉内情的人都不必特地说明。艾尔扎克的授业恩师是现在位列神圣王国十二军团长之一的卡妙。在两国尚属和睦的时候这种关系倒也无所谓,说不定还能引为一段佳话。而在现在的情况下则又要另当别论。对于此次会派自己出征这件事,艾尔扎克早就觉得够疑惑的了,因此他也不打算表现得太过积极引来无谓的猜忌——如果说目前已经遭受的猜忌还不够的话。

“那么大人的意思是?”

艾尔扎克笑了笑:“巴尔安将军大概会很快完成向上汇报的报告书吧,我们先完成我们军团的工作。说起来,要借助你的专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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